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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新春伊始,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以 下简称新冠肺炎)疫情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上海医药界的“逆行”天使们,拼搏在疫情防控前线。召必战,战必胜!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医药人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崇高职业精神。其中有一支医疗队显得有些特别,它就是上海国家中医医疗队,由来自上海 4 家中医医院的122 位医护人员组成。李斌教授是这支队伍的副领队。 



春节前夕,记者有幸采访了李斌教授。在他的带领下,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岳阳医院)皮肤科,仅用了不到 20 年的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科室”,已发展成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皮肤科区域诊疗中心、长三角一体化中医皮肤科联盟盟主单位。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李斌教授充分领会多位中医大师的学术精髓,并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具 特色的学术思想。同时,他打破中西医之间的壁垒,吸 取西医的优势经验,并勇于创新,大胆尝试将这些方法 应用于中医临床,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效果。

 这一次,当疫情爆发时,李斌主动请缨,决心要积极发挥中医药和中西医结合的优势和特色,为打赢疫情防疫阻击战贡献海派中医人的智慧和力量。


种学术基因的有机融合


李斌教授出生于医学世家,祖父是当地有名的中医,祖父的愿望是希望子孙有人能够继承其衣钵。李教授自幼聪慧,学习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茅,抱着“不为良相、 便为良医”的鸿鹄之志,李教授在高考时选择了中医学院中医专业,开始了中医的求学之路。

1992 年李斌报考上海中医药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拜师于著名中医外科专家、“顾氏外科”传人唐汉钧教授,系统研究中医药促进创面修复的机制,在唐教授指导下,提出“祛瘀生肌”治疗皮肤溃疡的学术理论,在国内率先采用分子生物学技术研究中医药对创面生长因子的影响。 

1997 年李斌博士毕业,主动要求到岳阳医院中医外科工作,拜“夏氏外科”传人孙世道教授为师,跟随孙世道教授门诊抄方多年,对夏氏外科用药特点进行了全面的学习和继承。

由此,李教授在系统学习了沪上两大学派(顾氏、夏氏)外科临床经验的基础上,对这两大家的学术思想行有机的融合、汇通,学术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并逐渐形成了自己临证辨治的风格以及学术观点。如:治疗慢性皮肤溃疡,既有顾氏重视清热除湿、活血祛瘀、益气生肌的内治,又有夏氏重视局部疮面传统祛腐生肌药物清创换药处理的外治,形成了“清- 化 - 补”三阶段动态序贯诊疗方案;治疗银屑病,既有顾氏凉血解毒、 活血化瘀之法,又有夏氏平肝重镇、辛散透邪之方,形 成了“血分论治”银屑病的系列学术观点和诊疗方案;治疗湿疹,既有顾氏清热凉血利湿的风格,又兼有夏氏重镇潜阳的用药特色,提出了“血热为病之本,阳浮为病之标”的学术观点,倡用“凉血潜镇”治疗湿疹皮炎 类疾病 ;治疗痤疮,既秉承了顾氏重视补肾阴、清虚热的观点,又兼有夏氏凉血热、清肺胃的遣方用药风格,形成了凉血育阴法治疗痤疮的新思路。 

2012 年,李斌教授获得了原上海市卫生局“中医药领军人才”培养项目的资助,秦万章教授任其指导老师。秦教授是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皮肤科终身教授,是国内最著名的中西医结合皮肤病专家。秦教授从医 60 余年始终坚持不懈地应用现代科学(包括西医学)知识和方法,继承、研究和发展我国传统中医学,俨然已是中西医结合皮肤科领域的一面旗帜。跟师秦万章教授是李斌学术生涯的另一个起点,尤其是秦教授关于中西医结合的形式和层次的观点,给李斌以深深的启迪。也是在秦教授的指引下,将辨证引向微观化,李斌开启了一系列新的科学研究。


科研引领学科高质发展

李斌教授告诉记者,与西医相比,可能中医在很多方面都不具备优势,比如在抗菌方面,中药比不过抗生素;在抗炎方面,中药比不过糖皮质激素。但是中药有独特的作用,比如清热解毒、益气养血、调节免疫,对皮肤科来说这些不仅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因此,中医药治 疗皮肤病的独特临床疗效逐渐被西医同行所认可,在很多难治性皮肤疾病上祖国医学大有可为。但中医要发展,必 须要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这就需要很好地利用现代 先进的科技与方法,对中医药作用机制进行科学阐释。

1999 年,刚到岳阳医院第二年,李斌的研究项目《祛 瘀生肌法调控创面胶原代谢的机制研究》,就申请到了国 家自然基金青年基金的资助,打破了当时岳阳医院 10 年未获得国家自然基金的“魔咒”,由此也获得了上海中医药大学突出贡献科研工作者、上海市青年岗位能手称号。

2003 年,李斌开始担任岳阳医院皮肤科主任,以 “错位发展”为指导思想,全身心投入,带领科室快速发展。“那时我们的实力还不强,但我们有一个远大的发展目标——要把学科建成国内一流的中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科!”李斌说,没想到仅用了十几年时间,这一目标就完美地实现了。李斌认为,学科要发展,科主任的思维理念很重要,一定要深入思考,把握好学科发展方向, 这样才能形成自己的差异化优势。

李斌坚信学术水平的提高是学科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所在,因此他聘请皮肤性病学专家乐嘉豫教授担任顾问, 定期开展疑难病例讨论帮助医生提高临床诊疗水平。同时,在扎实的临床基础上,搞好科研工作是提高学术水平的重 要环节。只有深入科研,才能不仅“知其然”,而且“知 其所以然”,找到诊疗规律,进而找到疾病的物质基础。

他鼓励科室成员人人参与科研、人人申报科研项目。他对科室所有人员都给予积极支持,从选题、研究思路、 技术路线到标书撰写等,他毫无保留地对大家进行指导, 每当看到科室成员中标,他总是无比高兴和欣慰。他坚信学科是一个整体,只有大家分工合作,共同努力,形成合力,才能有竞争力,才能使得学术水平上一个新的台阶。近 5 年来,该科先后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10 项、 省部级及局级课题24 项,获得省部级科技进步奖7 项,公开发表论文共150 余篇,出版专著7 部。曾先后获得2003—2005 年度上海市卫生系统先进集体、2008 年度上海市“工人先锋号”、2009 年度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状” 等荣誉。


创新中医新学说

看过中医的人可能都有这种感觉,针对同一种病,10个病人可能会得到10个完全不同的药方。一方面,这充分体现了中医辨证施治、同病异治的诊疗思路 ;但另一方面,是否也有可能是中医治疗方法无统一规范的表现?李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没有担任副院长之前,李斌一直是医院年门诊量最多的医生之一。每周3 次门诊,每次80~100 位病人,一年的门诊量有1万余人次。而保证他能够如此高效工作的一大法宝,就是“辨病方+辩证方”。他倡导一个观点, 那就是一个病只有一个基本方(辨病方),结合病人的具体情况,在这一个方子的基础上再加减。譬如对牛皮癣、荨麻疹,他都只有一到两个方子,这个方子是他多年的经验总结,把这个病最刻骨铭心之处凝结成方,作为基 本方。同种病的患者就开这个方子,在此基础上,针对 不同病人只不过把其全身调整得平衡一点。他认为皮肤 病不是表皮之病,而是内部之病。在此基础上,他进一 步思考,创新性地提出“确定性”和“不确定性”共同 致病学说。在临床上他经常观察到,在面积、形状、色泽、 渗液等方面相似的慢性皮肤溃疡创面,由于患者原发病、 工作和生活环境、发病部位,以及体质差异等不同因素, 经过规范的“祛腐”“化瘀”“生肌”治疗,有的创面愈合, 有的却长期不能愈合。究竟哪些因素在慢性溃疡创面修 复中起着关键作用?哪些因素起着辅助作用?这些因素 之间又如何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其机制是什么?其结 果对治疗结局又会产生何种影响?他认为,这些疑问已 经成为慢性皮肤溃疡中医临床辨证时不得不思考的一个 重要问题,也是决定中医临床疗效成败的一个关键问题。 

李斌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希望找到一种能够分析解决这类问题的科学方法,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集对分析”(也称联系数学)理论,并找到了这一理论的国内创始人赵克勤教授,开始了这一方法在中医学的研究,对于中医常见的这类由不精确、不一致、不完 整的多种不确定信息共存而导致的问题的分析和处理。

为了方便记者理解这一理论,李斌进行了举例说明。比如评价2 种药物各治疗100 个病人的治疗效果 :药物 A 治疗组,51 人治愈、49 人死亡 ;药物B 治疗组,49 人治愈、10 人死亡、41 人病情没有恶化。按照传统的评 价方法,可能认为药物 A 比药物 B 效果好,因为治愈率高。但如果同时观测其它评价指标,可能就会得出相反 的结论。这就提示我们,运用传统的简单的统计学方法, 可能有时候得出的结论是“简单粗暴”的,未必是最佳 方案。运用集对分析的理论,实际上可以把评价结果进 行层层分解,从整体和全局上去研究确定性和不确定性 的相互联系和作用,寻找隐含的有价值的信息,揭示其 潜在的规律性。

李斌认为,对不确定性病理因素的把握是中医辨证 论治的关键所在,而辨证论治是中医治疗疾病的精髓所在。医学技术要求越来越精准化的今天,要让中医传承发展,仅靠医生自己的经验是远远不够的,中医要为人所接受、要发展壮大,就一定要有强有力的理论支撑, 这是他数十年在临床研究中一直思考的关键问题。目前,他投入大量精力用集对分析的方法来对中医的辨证论治进行研究,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够在中医治疗理论的标准 化、体系化方面有所突破。


身先士卒驰援武汉 

2020 年2月15 日,上海国家中医医疗队奔赴武汉雷神山医院全力支援新冠肺炎的医疗救治工作,岳阳医院选 派了31 位精兵强将随队出征。李斌担任这支队伍的副领队,“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义不容辞!危难时刻必须挺身而出!”到达武汉后,医疗队立即投入紧张的工作状态, 他和队员们一起清理物资、搬运设备。累了,他们就瘫坐 在一边;饿了,他们就站着胡乱吃两口饭。经过几天的奋战, 在他的带领下,原本空空如也的雷神山医院感染三科病区病房,全部准备就绪。2月19 日下午,病区正式开始接收病人,这也是上海国家中医医疗队收治的第一批病人。 

针对新冠肺炎的治疗,中医的优势在于辨证施治, 尤其在西医尚无精准打击病毒的药物时,中西医结合治疗为疫情防控另辟蹊径。除了药物治疗,中医医疗队还“人尽其用”,针对病人的病情和症状开展针灸治疗,向病情 较轻的患者教授呼吸“六字诀”,帮助提升病人的肺功能并促进康复。 

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病人们得知他们是来自上海的医疗队,都说“你们来了,我们就放心了”。每天早上, 李斌都身先士卒,带领几位早班的医生查房。他向患者 介绍了常规的治疗方案,同时也向大家详细解释了结合 海派中医特点的中医治疗方案,他那鼓舞人心的话语, 迅速提升了病人对海派中医的认可度和支持度。经过他们的悉心救治,病人的情况很快出现不同程度的好转。衷心感谢这些同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的白衣天使们,是你们用最美丽的“逆行”,筑起了守护人民健康安全的钢铁长城。期待英雄们早日凯旋! 

2020 年新春伊始,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以 下简称新冠肺炎)疫情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上海医药界的“逆行”天使们,拼搏在疫情防控前线。召必战,战必胜!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医药人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